怎么会孤独

曾几何时,朋友稀少这件事也变得像一种耻辱。

非死不可,人人网,微博,不乏刷followers,connections之流。不论怎样,followers多确实一定程度上能证明博主的交际广泛。

然而,有至交这件事,是要靠运气和缘分。交朋友也像追女生,不同于努力攒论文,不是时间精力花下去就会有回报,甚至有时努力起的也是反效果。

最近在看几个陌生人(猜他们的出生年份range在1975-1979年之间)的博客,哈哈但我看的是他们2004-2006年间的生活。那真是一个blog风行的时代啊,能认真写文字的blog时代啊。

追忆他们的古董文,现在的我也和他们当年处在人生的同一个阶段上。“人物传记”类的文学作品,如史明鉴,让我有样学样。不知不觉follow着他们彼时的生活、心流,仿佛也成为了当年他们的朋友,仿佛他们的当年也是我现在的朋友。

所以,谁说朋友就一定得是摸得着的肉体,一定得陪着自己喝酒吃饭看电影?换言之,一个人去了bar,也并不是一个人,发呆的时候,我想带来的朋友与我同在。

当然,人每天和自己想象出来的人物做朋友,想想是蛮creepy的,如果它又不幸是个男生,简直就是一卷卫生纸1T爱情动作片头发油腻桌面堆满方便面桶桶里有汤的形象就栩栩如生了。

但至少在此刻,我觉得和虚拟的精神做朋友没什么不好,少了肉体的痴缠,精神上的缠绵悱恻会更持久。

感谢文学,感谢艺术,感谢画,感谢音乐,艺术是拔高的生活,生活是本味儿的艺术……

还是相信量子力学世界观,也还是相信人的主观认识才构筑了他的生活。所以,怎么会孤独。

坚强的理由

最近春困春乏春打盹儿,虽然工作相对忙碌,却长了一身懒骨头。看呐看呐,就算在耕耘博客的时候也都是,小手爪在键盘上随便慵懒地、弹钢琴似的敲打,大脑中的句子是来一句录一句。慵懒得像一只趴在阳光暖融下的动物。

W师姐*申请到了Harvard,在我们这个圈子里面均是震动。她真是一名奇男子。不多的语言和词汇已经无法形容。有何小姐说道“和她一同乘地铁都有一种开门见喜的感觉”。而我又何尝不知道这是努力和天分交织而成的葩葩。

大家会觉得努力是一种很努力的感觉。其实啊,会努力也是一种天分呢。

W师姐将去异乡拓展她的交际圈了。她的那些男朋友,爱她的不爱她的,有过情缘没有过情缘的,也都一并给师姐送去默默注视。家族血统的高下是淫生第一套手牌,玩儿得好不好却是后话。仍然,会有W师姐和如师姐一般的美人儿,给这个残酷的世界带来真正的技艺,这总好过观赏如何以一手王牌取得赢局吧。

【她艺高胆大,我呢,却在故去岁月中,慵懒地蜷缩了起来】

【*附注:W师姐是很man的男性!】

唯艺高胆大,加外一篇

(一)唯艺高胆大

一名并不决定认识我的师姐,在微博上,昨日写道:“自入学和工作以来,我和WDD,无他,唯艺高胆大。”

刹那间,我鼻子一酸,感动莫名,羞愧一丝,还有那么一种喝过酒微醺微嗨tipsy的赶脚。

(二)心动就是心跳加快

我爱酒,我爱饭后、急躁时、来两根,因为这嗜物都能给我tipsy的赶脚。

有科学研究表明,当一个人觉知自己一见钟情时,都是见到美人和帅哥后有心跳加速的赶脚。心跳的加速可能会促进某些腺体的泌出某物,抑或反之的机制,总之最后就是生理心理转个圈儿互相导致互相的悸动。至于爱情,就是一次一次地陷入这一见钟情的赶脚。一次次的小鹿乱撞。我好爱自己好敏感。

无所谓地写下这些文字,多么希望能和好友二三,喝一杯,来两根。最能让我嗨到的就是心灵的碰撞。因为直接导致心跳加快。

心理也是物理的一种

最近在看《证券投资分析》,我这枚投资学菜鸟华丽丽地登场加入酱油党。

先小猫钓鱼插一句论述之外的背景知识:理科出身的我大学刚刚开始学法律时,动辄即被法学博大精深的哲学和方法论体系折服。各种三段论、各种学术渊源、各种语义分析、各种派系论争,让一枚记不住历史、谈不懂政治、转不动大脑的小白深深拜服……然而,日子久了,我身体里的那份“只想要干货”的心就无法制止地对这些纸面文章犯恶心……现在一本法律的人大社教材,我都是只看黑体字匆匆翻过。正看本篇小文的你,懂得我的心情吗?写论文恐怕最好攒的,就是长达一半的理论基础和历史沿革吧。你们感受下。

因此,基于上述学术观,我逐步建立起一套,“随着感觉走”的酱油牌感受体系。

今天呢,我学习了一些不同证券金融工具的估值模型。看着美丽的数学公式一一摆出,虽然带着极多的假设和极限、标准的正态分布,数学的性感仍然难掩。数学的美感在于严谨,人世的美感在于不确定。但不确定的人世又围绕着精确的数学上上下下。在看到权证的理论价格随着五个标量的上调下调上下拨动时,我不由得想到了物理里面不同变量变化时各类指标的上下调动。当然还有化学里我学不懂的化学平衡状态随温度压强变化的变化。我知道投资分析中有一门学派是通过研究投资者心理,衍生出投资行为研究学,不由得背脊一凉:“心理也是物理的一种呀。”

只有先解构,才能有建构

一般的人生都不会有一帆风顺,想必有一帆风顺,众看客也会觉得这样的绳命没有色彩,虽然当事人一向乐滋滋坐享主至高无上的,爱。

所以一般情况下,没有那么一帆风顺的人生都是一个完整——破碎——重组——再破碎——再重组的痛苦过程。一切返璞归真的哲学,都是有关一个人开始懂得自己是谁,然后被侵蚀,然后在痛苦的找寻过程中重新拼凑出自个儿影像的励志故事。

从我破碎的那一刻,各个方面的痛苦和欢乐就变得多元和真实了起来,一如昨夜看过的《悲惨世界》,众多面孔你方唱罢我登场,盘旋在我脑海中,敲碎我本身的自我,却给我新生的契机。建构起一寸寸的自我,变成了百毒不侵的变形金刚,一时间被压榨成饼状、条状、粉末状没有关系,下一刻就还是打不倒的小强,人生也就在这一次次的摧残中璀璨闪金光。

秩序、法律与信仰

schrodinger's cat
schrodinger’s cat

本文主要想讨论的是对待已知世界和未知世界的态度。

(一)秩序是人类对已知世界的经验总结;

不可否认的一点是,无论哪个人种(即使人种之间世世代代都没有沟通、交流过),都不会鼓励偷东西、抢劫等等类似的行为,因为这种行为破坏了公认的秩序。

既然是经验,那就难免有错误的时候,随便说一个:坐月子——居然可以一个月不洗头,啧啧啧真给老婆婆家省钱。

反过来说,自然界也不仅仅是只有人类才拥有秩序,从昆虫到灵长类动物普遍存在,(不至于太失败的)经验和善于学习、改善经验的能力可以使物种更具有竞争力。

(二)法律是且只能是基本秩序的抽象;

首先定义一下“基本秩序”:社会生活中可以保证正常活动的秩序。

这么定义显然是考虑到了一点:对于500万年前的人类来说,“基本秩序”可能仅仅意味着生存不会受到威胁,但是在高度文明的现代社会,可能还包括商业信誉和私有财产等。

“只能是”意味着除了“基本秩序”,立法均不应涉足。人们会对让他们感到不愉快的事情产生反感,本能地想要建立秩序抵制它,但是这种秩序不必也不应该立法保护,因为不是每一种秩序都会影响到社会稳定。例如:对于“虐猫”这件事情本身,只要是野猫或者自己家的猫,理论上怎么虐都可以,虽然这样做会给爱猫的人带来不快,我们也只能说这种行为是不成熟且不受欢迎的,但是无论如何,法律并不应该在维护此类秩序上有所作为。

(三)信仰是一部分自洽的未知世界;

首先,信仰应该保证在未知的世界中存在,一旦进入了可证伪的圈子,就会变成科学假设了。例如,我可以说“人类是上帝创造的”,同时我也可以坚信进化论是正确的,因为可能上帝就是想用进化论所描述的方式来创造人类,而这一点,没有人能够证明是错的;反之,“原子弹是上帝创造的”就不属于信仰,因为这个命题完全可以用资料来证明是错误的。

其次,信仰只能在一部分未知世界中存在,圈子太大容易捅娄子。

最后,提醒广大想要独创一门邪教的读者:信仰一定要自洽,这里说的自洽不仅仅是前后表述逻辑上的自洽,更要包括要兼容人类已知的秩序(起码是法律),不理解的话就想想李宏志吧。

as you like it

在很久很久以前,有人写了个剧本叫as you like it,后来,他死了。

ok,进入正题。

有一天中午,在某个情商中位数低于0的技术群中,有人发了一张图片,大意是:现在的大夫都该杀,他们都是合法的强盗,不顾患者的利益只知道收红包抢钱,blahblahblah,最后落款还不忘写上——周立波语录。

插一句,坦白地说,我在06年干过一次类似的事(抵制日货),必须承认这是我人生中一个不小的污点,并且我为此感到耻辱。在此,我向该群内受到我骚扰的网友们道歉,希望我能帮助你们完成从半死到彻底气死的过渡,效果不好我可以免费再道歉一次。

话说回来,当时我也是中午刚吃饭完闲得手欠,发了几句过去想噎他一下:是大夫让你生病然后在医院等着你过去再抢钱吗?一个月挣的这点钱不够去医院看一次病的居然要怪大夫,我还泡不起林志玲呢是不是要怪我党剿匪不利啊?你要是觉得你的工资比命值钱直接等死不就得了去哪门子医院呢?去找中医呗,死得更利索。

千算万算没料到他回了一句:你也太偏激了。

他要砍大夫不偏激,我恶心他两句就成了偏激了,碰上逻辑混乱的大呵呵这种事只能自认倒霉。

当然,如果事情只是到了这里,我还可以忍受,毕竟是在大城市见过世面的人,和什么类型的大呵呵没打过交道?说时迟那时快,群里另外一个大呵呵蹦了出来:他只是借着段子表达不满,没必要这么认真吧,呵呵。

你看,这群大呵呵就是庄老湿说的:好吧,我有时恶毒的说,“善良”是某些人最后的遮羞布,因为他不够好看、不够聪明、不够认真、不够正直、不够勇敢,那么,只能靠善良来自我标榜和自我保护了——你看我都这么友好了,你干嘛还攻击我啊。

送这群没原则搅浑水的大呵呵两个字:呵呵。

如果故事到这里就结束了,那就只能说我基本就是个专栏作家的水平了。可惜,怎么会呢。

咱们再来说说李承鹏卖书这事吧,我先来仿照李氏文笔写一段:

你说咱们李承鹏冒着被半夜拉出去喝茶的危险,天天在微博上小心的伺候着各路loser生怕一句话说错掉了几十个粉丝(现在1000粉丝都涨到12块钱啦),博客上比喻的花样比体位换得还勤快,不就是为了等到卖书这一天不至于太冷场吗?结果我党弄巧成拙反倒让丫又火了一次。土共果然是农民出身,你说你当过北大图书馆的管理员又怎么样,不还是斗不过受过高等教育的知识分子吗?

ok,这么说吧,放个质量稍微好一点的屁(e.g. 多吃黄豆多喝凉水)都比上面这段话的存在感要强。如果单从艺术鉴赏的角度来讲,正常人无法理解是可以接受的,梵高当年不也是这副倒霉德行吗?可偏偏就是这么一货色,还真就有不少破坏力极强的铁杆粉丝(我还认识一个跑去买签售本的哪,哈哈哈)。其实呢,本博主对于粉丝这种生物也是有一点点研究的,比如国旗国歌的粉丝大概就是这个样子的:

升旗
升旗

好,让我们来看一看李承鹏的粉丝吧:http://book.douban.com/review/5736751/,课间思考题出来了:如果你是core-seven,敢给他们一人一票吗?小心民主之后杀你全家哦。

如果故事到这里就结束了,那就只能说我基本就是个李承鹏的水平了。可惜,庄老湿第二我都不甘心,怎么会现在就结束呢。

上面两个例子是想说:政治和政治制度的精髓都在于制衡,所以要对刻意设计出来的政治制度抱有本能的敌意,这些自负的产物带来的后果很可能非常致命——这就像是我们抵制中药,是因为我们不知道中药的副作用是什么,而不是说中药对任何疾病都没有效果——共产主义如此,一人一票也是一样的。

寓教于乐,多深刻。

最近想到一件有趣的事情是:人的社会行为和蜜蜂六边形筑巢颇为相似,人和蜜蜂都没有意识到他们实现的其实是最优的解决方案,当然,这和政治经济没什么太大关系了。

所以结论就是,只要能保证全中国50%以上的人手头都能有点闲钱,私有财产必然会得到保障,结局自然是as you like it,至于要不要选李承鹏当人大代表这个问题——去狗肉馆随便挑7条狗进中南海我都不介意,何况是区区一个人大代表。

你就是见不得别人比自己好

大概三个月前吧,一位同学对我做出的评价如题所示,我很谦虚地接受了;

大概半年前吧,我写了一篇《论知识产权的不正当性》;

大概几天前吧,不小心翻到一段文字:

例如文学产品和技术发明,生产能力虽然也受到限制,不过一旦他们出现,就可以对他们进行无限复制;只有法律能让它们变得稀缺,这是为了刺激人们生产这类思想……我认为,赞成版权必须几乎完全视情况而定,有些极为常用的作品,如百科全书、辞典、教科书和工具书,如果在出现之后马上就可以免费复制,他们大概根本不会被生产出来。

是的,到正题了:【乌鸦周刊:韩寒等人发起作家维权联盟

假定我们已经熟悉了财产的排他性,很容易就会想明白:对于文字、技术和思想来讲,它们是不具有排他性的,不满足财产的必要条件,更无所谓产权了。

为了让我的分析看起来不那么罗斯巴德不那么极端不那么讨厌,这么写吧:
(1)假定百度文库侵权,那就一定是侵害了作家们的财产权;
(2)如果在网络上免费提供的作品会让作家们损失收入,那么一定存在这样的因果关系:有一部分人,因为已经在网上看到了作品,所以不会在这本书上花钱了(注意这是一个因果关系);
(3)也就是说,这里要分成两种情况:
a. 本来准备买的读者,因为在百度看过了这本书,所以不去买了
b. 本来就不准备买,看了之后,也没去买;

下面是一些非常不受欢迎的事实:
(1)在法理上来讲,a、b两种情况和在实体书店翻书没有区别,大家可以参考一下他们在万圣书店被迫搬家时候的表现;
(2)同样是产权,这些作家(以韩寒为首)对只有死后保护五十年的知识产权没有意见,却对祖传的房子被城管强拆义愤填膺。

综上:
(1)即使是”几乎要完全视情况而定”的哈耶克,看到了维基百科之后也会把这句话收回的;
(2)在书店翻书可以,在互联网上看就不行,你们就是见不得别人比自己好;
(3)即使百度用你们的作品拿出来卖钱我也要这么说,因为这些钱本来就不属于你们;
(4)loser们,你们继续维权吧。

所以:
(1)评价不能以价值观为基础,而要以逻辑是否自洽为前提;
(2)人的言论千奇百怪,但是他的行为一定会如实反映自己的想法,就像用题目这句话评价我的这位同学说的另外一句话:没有人会背叛自己的身体,除非丫是傻逼;

这算是今年最大的收获吧。

最后,各位新年快乐。

我不那么痛心,因为我有好好道别

All of life is an act of letting go but what hurts the most is not taking a moment to say goodbye.

有些词组是很有意思的:let go在歌词里很常见,黄伟文写词的时候也总是用到”放低”。用得多了让容易让人先入为主,一看见谓语就知道说话的人想表达的意思,所以我更喜欢把let go和放低这类词组翻译成”一点点的清洁工作”,很繁琐很形象没办法让人提前猜出来。

既然是工作,总是需要点时间的。

方式重不重要?如果那只老虎回头了,哪怕镜头只拍了它0.5秒钟的回头一瞥,我都绝不会为它写下一个字。我不那么痛心,因为我有好好道别,因为好好道别之后咱们就是路人甲乙丙丁。

一想到这,我就特欣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