职人的情操

那日铺画一年之后,两年之后,四年之后,和九年之后的职业生活。后来逐渐谈到,是选择职业A,还是职业B。虽然两项职业都是充满“铜臭之气”,然而还是有些许不同,可能A尚在金钱之余一现纯真,而B就是纯纯粹粹使铜臭者更为铜臭的数字美学了。

竟然想到寿司之神小野二郎,当然也是因为回忆起那部电影。做寿司的职人,大多时刻自然是服侍于支付得起上千级人民币食家的胃口,想必也不会做个背景调查判断其人品商品职品之几何云云;相反,拒人于门外的是愿不愿掏银子和能不能预上约了。但小野二郎先生可能并不为“食客可能是坏蛋”这件事苦恼,可能他最在意的仅是自己惊为天人的好活儿能不能不被舌头和心糟蹋。

所以,从小野二郎的职人哲学来讲,为谁“打工”出活儿或许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自己的技艺有没有得到充分的尊重。可是,为什么(曾经,或者将来)夜深人静为资本家工作的我就是这么的深感愤怒呢?

或许,小野二郎喂错了人,也就仅仅是喂错了人而已,该坏人食客还是会饿,想念二郎的寿司,也必须再度付钱、再度预约;而我们呢?为坏人资本家(当然,不是说资本家全然是坏的)铺了路,找了门路,上了市,筹了资之后,又给他们这个世界多一点残酷的假象,助长了他们趾高气扬的土豪气质,真是让夜深人静的自我,陷入无尽的纠结与终极的虚空。

致这个世界的疯子们

有本书叫《天才在左 疯子在右》,看了前面几十页就放下了。两个原因,一是没什么值得去思考的,最多只能用有趣去形容——不过这就足够了,多少作者连有趣都做不到;二是通篇都是一个类型的有趣,太腻了。

为什么想起来说这本书呢?前阵子微博上传了很火的一组图片,来源可能是一个国外专题,大意是有精神问题的患者去世后,他们的手提箱里装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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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猜到很多人在感慨命运的无常,向往纯粹的精神,猜测着另一个世界。不过我更感兴趣的是,在看这些照片的时候,我心里会有一种感觉(这种感觉在我上小学的时收集烟盒时尤为强烈),它会强迫我去收集一切成套的小物件,并将它们非常规整地放好,最后在大脑中建立索引便于下次查询,现在想来有点恋物或者是收集强迫症(文艺说法,在我家太后看来这就是TM收破烂情节)。

所幸的是这毛病已经改得差不多了,可能还有点的后遗症(比如说我的那堆书),不过这应该无伤大雅。

怎么会孤独

曾几何时,朋友稀少这件事也变得像一种耻辱。

非死不可,人人网,微博,不乏刷followers,connections之流。不论怎样,followers多确实一定程度上能证明博主的交际广泛。

然而,有至交这件事,是要靠运气和缘分。交朋友也像追女生,不同于努力攒论文,不是时间精力花下去就会有回报,甚至有时努力起的也是反效果。

最近在看几个陌生人(猜他们的出生年份range在1975-1979年之间)的博客,哈哈但我看的是他们2004-2006年间的生活。那真是一个blog风行的时代啊,能认真写文字的blog时代啊。

追忆他们的古董文,现在的我也和他们当年处在人生的同一个阶段上。“人物传记”类的文学作品,如史明鉴,让我有样学样。不知不觉follow着他们彼时的生活、心流,仿佛也成为了当年他们的朋友,仿佛他们的当年也是我现在的朋友。

所以,谁说朋友就一定得是摸得着的肉体,一定得陪着自己喝酒吃饭看电影?换言之,一个人去了bar,也并不是一个人,发呆的时候,我想带来的朋友与我同在。

当然,人每天和自己想象出来的人物做朋友,想想是蛮creepy的,如果它又不幸是个男生,简直就是一卷卫生纸1T爱情动作片头发油腻桌面堆满方便面桶桶里有汤的形象就栩栩如生了。

但至少在此刻,我觉得和虚拟的精神做朋友没什么不好,少了肉体的痴缠,精神上的缠绵悱恻会更持久。

感谢文学,感谢艺术,感谢画,感谢音乐,艺术是拔高的生活,生活是本味儿的艺术……

还是相信量子力学世界观,也还是相信人的主观认识才构筑了他的生活。所以,怎么会孤独。

坚强的理由

最近春困春乏春打盹儿,虽然工作相对忙碌,却长了一身懒骨头。看呐看呐,就算在耕耘博客的时候也都是,小手爪在键盘上随便慵懒地、弹钢琴似的敲打,大脑中的句子是来一句录一句。慵懒得像一只趴在阳光暖融下的动物。

W师姐*申请到了Harvard,在我们这个圈子里面均是震动。她真是一名奇男子。不多的语言和词汇已经无法形容。有何小姐说道“和她一同乘地铁都有一种开门见喜的感觉”。而我又何尝不知道这是努力和天分交织而成的葩葩。

大家会觉得努力是一种很努力的感觉。其实啊,会努力也是一种天分呢。

W师姐将去异乡拓展她的交际圈了。她的那些男朋友,爱她的不爱她的,有过情缘没有过情缘的,也都一并给师姐送去默默注视。家族血统的高下是淫生第一套手牌,玩儿得好不好却是后话。仍然,会有W师姐和如师姐一般的美人儿,给这个残酷的世界带来真正的技艺,这总好过观赏如何以一手王牌取得赢局吧。

【她艺高胆大,我呢,却在故去岁月中,慵懒地蜷缩了起来】

【*附注:W师姐是很man的男性!】

唯艺高胆大,加外一篇

(一)唯艺高胆大

一名并不决定认识我的师姐,在微博上,昨日写道:“自入学和工作以来,我和WDD,无他,唯艺高胆大。”

刹那间,我鼻子一酸,感动莫名,羞愧一丝,还有那么一种喝过酒微醺微嗨tipsy的赶脚。

(二)心动就是心跳加快

我爱酒,我爱饭后、急躁时、来两根,因为这嗜物都能给我tipsy的赶脚。

有科学研究表明,当一个人觉知自己一见钟情时,都是见到美人和帅哥后有心跳加速的赶脚。心跳的加速可能会促进某些腺体的泌出某物,抑或反之的机制,总之最后就是生理心理转个圈儿互相导致互相的悸动。至于爱情,就是一次一次地陷入这一见钟情的赶脚。一次次的小鹿乱撞。我好爱自己好敏感。

无所谓地写下这些文字,多么希望能和好友二三,喝一杯,来两根。最能让我嗨到的就是心灵的碰撞。因为直接导致心跳加快。

禁,还是不禁?

  • 从历史决定论说起

手里有本挺有意思的书,上海人民出版社2009年7月出版的《历史决定论的贫困》(the Poverty of Historicism by Karl Popper),杜汝楫/邱仁宗 译。说它有意思是因为,本书全篇都在反驳马克思的历史决定论(historicism,有时候被译作历史主义),而这本书的序却由一位北京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的教授来执笔,序言中充斥着浅薄粗鄙之见,该教授的口气又煞有介事,给人的感觉就像是咬了一大口锅包肉之后不小心瞥见了剩下的半只还在扑闪翅膀的苍蝇。

可是……等等,真的只有吃了苍蝇这么简单?出版社自扇耳光就是为了恶心读者吗?出版社当然不敢,读者可是衣食父母。那是为什么?

答案很简单:这么做是为了通过审查。

类似的,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出版的部分图书和较早时期商务印书馆出版的部分图书,序里面无一例外的都要写明:出版本书的目的在于批评它,高举马列主义blahblahblahblah,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要就好了,实在忍不住,把序撕掉也未尝不可。

  • 举一反三?

首先呢,我们来欣赏几个片段:

首先需要说明的是:二战前期和中期,日本旅团级以下步兵的战斗力在全世界都是数一数二的(为什么要说旅团级以下呢?因为那个时候日本的军政关系十分混乱,部队不听政客的,想怎么打就怎么打,不高兴了随时可以毙掉一批政府官员,然后让国内再选一批上去,这已经成为日本军队的传统了,队伍太大不好带谁都不听谁的,所以部队规模只能维持在旅团以下,人再多,就出事了)。

可是,再牛逼也牛逼不过我们的抗日群众——生化危机里只有Albert Wesker在最危险的时候才舍得用的躲子弹技能,我们的民兵随随便便就能耍几套出来,动作比广播体操还舒展。

这就是在微博上火了一阵子的雷人抗日战争剧,其实它们的出现也是相同的道理:导演并非品味独特,异或以恶心观众为乐,他们只是想捉弄一下广电总局而已。

所以,这些电视剧真的没有看起来这么肤浅,嘲笑它们会产生多少智商优越感呢?

维多利亚时代的礼教颇为严格,上至女皇下至寡妇规矩多如牛毛(台湾版的《跟自己调情:身体意向与性爱成长》中有一章专门描述了维多利亚时代的禁忌),但是这个时代还是为情色文学翻开了崭新的一页——描写的露骨尺度简直……不说了,好奇的话自行google去吧——最严厉的管制遭遇了最强势的反弹,这是巧合吗?

多说一句:上次看见金瓶梅插图本上下两册一共40RMB,真心不贵。

课间quiz:列举出和维多利亚时代相关的 一部代表作 和 另一部代表作 ?

“英国最端庄、禁欲的维多利亚时代,造就了最败德、淫秽的色情小说。”(The Pearl)

  • 谁有资格决定品味低俗与否?

俗点也没有什么不好,老百姓喜闻乐见的东西基本上都是无伤大雅的,比如耳光乐队唱的:“12秒那不是你那他妈是猪啊~~”。嗯,好喜欢。

  • 重头戏:各式各样的cult电影

由于本博读者卧虎藏龙,加上博主对本次元实在是不了解没有发言权,只好找了一个链接:【最毁三观的B级片】之“我心目中的TOP10”,祝各位减肥愉快。

综上,对于文化来说,禁或者不禁效果是一样的,只不过后者看起来更像是一个笑话而已。

  • 思考题:

我们能否将GreatFirewall积极地理解为:其目的是曲线拯救中国互联网——因为如果没有了GFW,中国可能无法接入互联网?这个例子与上述例子有什么不同?

心理也是物理的一种

最近在看《证券投资分析》,我这枚投资学菜鸟华丽丽地登场加入酱油党。

先小猫钓鱼插一句论述之外的背景知识:理科出身的我大学刚刚开始学法律时,动辄即被法学博大精深的哲学和方法论体系折服。各种三段论、各种学术渊源、各种语义分析、各种派系论争,让一枚记不住历史、谈不懂政治、转不动大脑的小白深深拜服……然而,日子久了,我身体里的那份“只想要干货”的心就无法制止地对这些纸面文章犯恶心……现在一本法律的人大社教材,我都是只看黑体字匆匆翻过。正看本篇小文的你,懂得我的心情吗?写论文恐怕最好攒的,就是长达一半的理论基础和历史沿革吧。你们感受下。

因此,基于上述学术观,我逐步建立起一套,“随着感觉走”的酱油牌感受体系。

今天呢,我学习了一些不同证券金融工具的估值模型。看着美丽的数学公式一一摆出,虽然带着极多的假设和极限、标准的正态分布,数学的性感仍然难掩。数学的美感在于严谨,人世的美感在于不确定。但不确定的人世又围绕着精确的数学上上下下。在看到权证的理论价格随着五个标量的上调下调上下拨动时,我不由得想到了物理里面不同变量变化时各类指标的上下调动。当然还有化学里我学不懂的化学平衡状态随温度压强变化的变化。我知道投资分析中有一门学派是通过研究投资者心理,衍生出投资行为研究学,不由得背脊一凉:“心理也是物理的一种呀。”

只有先解构,才能有建构

一般的人生都不会有一帆风顺,想必有一帆风顺,众看客也会觉得这样的绳命没有色彩,虽然当事人一向乐滋滋坐享主至高无上的,爱。

所以一般情况下,没有那么一帆风顺的人生都是一个完整——破碎——重组——再破碎——再重组的痛苦过程。一切返璞归真的哲学,都是有关一个人开始懂得自己是谁,然后被侵蚀,然后在痛苦的找寻过程中重新拼凑出自个儿影像的励志故事。

从我破碎的那一刻,各个方面的痛苦和欢乐就变得多元和真实了起来,一如昨夜看过的《悲惨世界》,众多面孔你方唱罢我登场,盘旋在我脑海中,敲碎我本身的自我,却给我新生的契机。建构起一寸寸的自我,变成了百毒不侵的变形金刚,一时间被压榨成饼状、条状、粉末状没有关系,下一刻就还是打不倒的小强,人生也就在这一次次的摧残中璀璨闪金光。

Fancy(奇技淫巧)货品要不要

最近在看《纸牌屋》,虽说这是一部男人片,里面的两位女人却让我印象深刻——当然,因为我是女人,所以潜意识里明意识里都在寻找着范本来关照她们生存的模式,以反映我的建造。

一个是Claire。她长着一副凶悍的男人相,但在很多角度又有女性的柔美。她肩膀瘦削宽阔,双腿修长又有力。每天早上慢跑,一杯咖啡,自配三明治,转眼间就是9cm高跟鞋洋装上身。她骄傲的短发、欲说还休的态度、开放的婚姻、慈善的工作……她永远不乏各色追求者,却永远懂得拒绝。

另一个是Zoe。她野心勃勃,上翘的小鼻子像小鹿,美丽的臀部线条,呼之欲出的乳。她聪明、sense(直觉)好、独立、酷。她瘦瘦的,又有巨大的能量。她就像一只等待起身猎食的豹子,小小的蜷缩是为了舒展刹那的狂暴,狡黠、灵动、你永远猜不到她在想什么。

就是这样的女人们。说实话,身为女人,我从三五岁起就看不起这半边天。我入学早,同班的女孩子们一般大我一岁半,她们喜欢跳皮筋做手工。我个子矮、手指笨,因此烂漫的童年时光都是和男孩子们一同在操场草地里奔跑。我搞不清女人的世界,觉得复杂和八卦,我从小喜欢男生的世界,他们笨拙、傻缺、冲动,却充满了浓浓的情感。我从未想过出于“女权主义”的立场为社会贡献点什么new dimension(新维度)。也偶尔会怜悯那个被困顿于女性肉体里面的那个我的灵魂。也偶尔会为当今社会普适价值观中对女性的不正确引导扼腕,尤其是对关于“剩女”的讨论,尤其是对那一段不忍回首的时光。

女人,只是男人的一根肋骨。让步状语从句说到此刻,并不是自我贬损。女人不是一件货品。打扮得美丽,不是为了那个有权有势老男人的垂青;苗条了身材,不是为了在市场中夺人眼球。嫁得好,不是像选择股票一样徒求物质回报。女人虽然只是一根肋骨,却也该有自己的魂灵。从事的一切、放弃的一切、铸造的一切,都应该不仅仅是一个金丝雀彷徨的金笼子,而应该是一块几平米见方、不大、却属于自己的天空。